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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川、甯遠戰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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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1月21日,西線美第8集團軍到達攻擊開始線後,志願軍爲進一步造成敵軍錯覺,繼續以運動防禦誘其深人。至11月25日,美第8集團軍各部分別進至定州及其東北安心洞、泰川以東延興洞、泰川東北祈雨山、雲山東南上九洞、球場以北新興洞、德川以北牛岘洞、甯遠以北豐田裏與鳳德山一線,均被誘至志願軍預定戰場。
  此時,美第8集團軍的進攻正面已經由最初約80公裏擴大到約300公裏,各師之間出現了明顯的空隙,右翼與東線美第10軍之間的巨大空隙不僅沒有消除,反而在不斷擴大,而且其幾乎將全部兵力集中于清川江一線,縱深淺近,兵力薄弱,整個布勢呈兵力分散、側翼暴露、後方空虛的態勢。
  由于志願軍部署巧妙,嚴密僞裝,美第8集團軍對志願軍部隊的位置和反擊意圖毫無察覺,仍在繼續進攻。在德川、甯遠地區,南朝鮮第2軍團以位于德川的第7師爲左翼,以位于甯遠的第8師爲右翼,以第6師爲預備隊,企圖首先前出至德仁峰、神奇峰、三巨裏、百嶺川一線,占領進攻出發線陣地,並與其左翼的美第9軍協同北進,奪取柔院鎮、熙川一線,然後向鴨綠江突進。[①]
  11月25日黃昏,志願軍第38、第42軍在西線正面各軍的積極配合下,按照預定計劃,乘敵立足未穩,出敵不意地對德川、甯遠地區之南朝鮮第7、第8兩師發起反擊。
  志願軍第38軍負責殲滅德川地區的南朝鮮第7師。該軍在第一次戰役中,曾因延誤攻擊熙川的時間,進而沒有完成向敵後迂回的任務,受到彭德懷司令員的批評。此次作戰,該軍上下情緒高昂,決心打好翻身仗。本來志願軍首長決定以該軍在第42軍一部配合下殲滅德川之敵,但該軍主動請戰,包打德川,得到志願軍首長的批准。
  位于德川地區的南朝鮮第7師此時仍在向北進攻之中。根據南朝鮮第2軍團的命令,第7師首先進至三巨裏、牛岘洞、百嶺川,然後向妙香山、熙川攻擊。該師以第3團在左、第8團在右,展開進攻,但在志願軍第112師的阻擊下進展緩慢,至25日方進至牛岘洞、項谷山一線。爲加快北進速度,第7師將預備隊第5團主力也投人牛岘洞方向作戰,在德川只留下了1個營作爲預備隊。
  志願軍第38軍認真研究了任務和敵情,並組織進行了細致的偵察,准確判明了當面之敵的部署和接合部,決定:以第112、第113師從南朝鮮第7師的兩翼發起攻擊,迅速前出至德川以西、以南地區;以第114師從正面突擊,將南朝鮮第7師合圍殲滅于德川地區。
  戰鬥發起後,從敵右翼向德川以南迂回的第113師,由巨門洞、松下裏兩個方向發起攻擊,在擊潰當面之敵後,迅速穿過南朝鮮軍第7、第8兩師接合部,于25日晚2l時從新坪裏涉過大同江,擊破了南朝鮮第6師部隊的阻擊,于26日8時到達德川以南的濟南裏、遮日峰和龍洞南山地區,切斷了德川、甯遠兩地之敵的聯系及德川之敵的南逃退路。
  從敵左翼進攻的第112師,主力輪番抗擊敵人,完成誘敵深入任務後,立即于25日16時由中草洞、杜門洞出發轉入進攻,部隊邊行進邊進行作戰動員,利用夜色掩護,翻越高達1200米的兄弟峰,于26日5時占領德川以西的錢三裏、雲松裏、安下裏,切斷了德川與軍隅裏之敵的聯系,堵住了德川之敵西逃價川、安州的道路。
  從正面進攻的第114師發起攻擊後,首先擊潰南朝鮮軍第8團2個營,隨即向德川發展進攻。第341團查明敵軍炮兵陣地的位置後,組織精悍的小分隊,沖破敵軍的嚴密火力封鎖,直插沙坪站,于26日7時殲滅南朝鮮第7師榴炮營。師主力在擊破南朝鮮軍的阻擊後,經三湘洞向德川方向攻擊前進,于26日11時占領德川以北的葛洞、鬥明洞、馬上裏一線,完成了對德川之敵的正面壓縮任務。
  由第38軍軍直偵察連、第113師偵察連及2個工兵排組成的偵察支隊,于戰鬥發起前隱蔽滲透敵軍後方,于26日8時進至德川西南之武陵裏,炸毀公路大橋,擊毀、截獲敵軍汽車40余輛,封閉了敵軍南逃北援的通道。
  至此,第38軍已經完成了對德川地區南朝鮮第7師的合圍。南朝鮮第2軍團得知第7師被包圍後,急忙令第7師向順川方向突圍。志願軍第38軍原准備于26日晚發起總攻,在發現敵突圍迹象後,立即決定提前對被圍之敵發起總攻。
  26日15時,南朝鮮第7師余部5000余人在飛機的支援下,分三路向德川西南之西倉、安山洞、長安裏方向突圍。志願軍第334、第338團立即實施截擊,南朝鮮軍亂作一團。該兩團趁敵混亂,向敵發起擊。南朝鮮軍在南撤不成的情況下,轉而向西逃竄。志願軍第336團迅速出擊,搶占南坪站附近高地,封閉南朝鮮軍的退路。在第112、第113師截擊逃竄之敵的同時,第114師也從正面發起進攻,最終將敵壓縮于南坪站附近地域。
  戰至26日19時,第38軍將被圍之敵大部殲滅。
  志願軍第42軍的任務是殲滅甯遠地區之南朝鮮第8師。南朝鮮第8師占領甯遠後,以第10團在左,第21團在右向北進攻,企圖首先占領德仁峰、神奇峰、三巨裏,然後向柔院鎮推進。至25日,該師主力進至豐田裏、鳳德裏、松日德山、麻撞潭裏、直裏一線,其預備隊第16團位于龍德裏一線,保護側翼安全。
  志願軍第42軍的作戰部署是:以第125師由甯遠以北實施正面突擊,首先占領豐田裏、鳳德裏、麻撞潭裏、直裏,爾後向甯遠城攻擊;以第124師、第126師從甯遠東北向甯遠以南攻擊前進,對敵側後實施多路迂回。第124師附第126師第377團,由甯遠東南進至德岩裏、箕垡裏、石幕裏後,轉而向北攻擊,協同第125師會殲甯遠之敵;第126師則以第376團控制龍德裏、南中裏,以第378團進至孟州裏、蘆田洞線,切斷甯遠敵之退路,阻擊孟山、北倉裏、龍泉裏可能北援之敵,並相機攻占孟山。
  11月25日黃昏,志願軍第42軍側翼迂回部隊首先開始行動。負責開辟通路的第126師第376團先後在城齊裏、藹倉擊潰南朝鮮軍2個連的阻擊,但在中裏遭到南朝鮮第16團的阻擊,隨後跟進的第124師立即以第372團投入戰鬥,協同第376團經兩個小時激戰,突破敵軍陣地,隨後,第372團迅速向甯遠西南急進,于26日2時30分進至頭下洞,堵殲由甯遠南逃之敵一部。經審問俘虜得知甯遠之敵已經南逃後,第372團不停頓地實施追擊,最終在新粟裏殲滅南朝鮮第10團1個營。與此同時,第126師第376團和第378團也向預定目標推進,于26日拂曉分別進至龍德裏、孟州裏。但由于中裏戰鬥延誤了時間,部隊未能按時完成合圍甯遠的任務。
  志願軍第42軍側後迂回部隊開始行動不久,即爲南朝鮮第8師發覺。側後出現志願軍部隊,極大地震撼了南朝鮮第8師在甯遠地區的整個布勢。南朝鮮第8師決定收縮防禦,以第16團堅守側翼防線,師主力則開始向孟山方向收縮。
  志願軍第42軍不給敵軍任何調整部署的時間,各路部隊勇猛進攻,打亂了敵軍的布勢。擔任正面進攻的第125師乘敵混亂,突然于25日23時從三個方向對敵發起猛攻,第374團尖刀連l營3連經20分鍾激戰,攻占風德裏。隨後,該連毫不停頓地從敵軍防禦的接合部空隙楔入,以一往無前的氣概,向敵縱深猛插,直撲甯遠城,在擊潰南朝鮮軍1個連的阻擊後,沖入甯遠城,與南朝鮮第10團指揮所及直屬隊展開激烈的巷戰,打掉了敵人的指揮所。南朝鮮第10團失去指揮,混亂不堪,官兵四散逃命。第125師其他各部趁勢發動猛攻,將甯遠以北之敵大部殲滅。
  激戰至26日拂曉,甯遠戰鬥結束。第42軍攻占甯遠,大部殲滅南朝鮮第8師。該軍隨即以一部在作戰區域內展開搜剿殘敵,主力集結整頓。
    在第38、第42军向南朝鲜第2军团发起攻击的同时,第40军也对当面之敌发起攻击。该军的任务是:向西仓穿插,割裂南朝鲜军第2军团与西面美军的联系,保障德川、宁远地区的作战。
  24日晚,第40軍開始向龍川山、西倉方向前進。此時,美第2師已經進占新興洞和蘇民洞,其基本布勢是:以第9團夾清川江兩岸,控制清川江渡口,主力位于新興洞;以第38團位于蘇民洞;以第23團及配屬的3個野戰炮兵營位于球場及以北域,作爲師預備隊。
  第40軍決心以第119師首先殲滅蘇民洞、龍水洞之敵,然後繼續向西倉穿插,分割德川與價川之間的聯系:以第118師攻殲新興洞和柳洞之敵:第120師以1個團強渡清川江,攻占魚龍浦及江東岸高地,阻擊球場之敵北援,堵擊新興洞敵南逃,主力位于清川江西岸,保障軍主力翼側安全。
  25日晚,第40軍各師開始發起進攻,第120師第359團4個尖刀連,不顧美軍密集火力的封鎖,冒著零下20多攝氏度的嚴寒,徒涉1米多深的清川江,破冰前進,首先發起沖擊的6連和5連2個排全部犧牲,後續部隊仍前仆後繼、有進無退,終于沖過200多米寬的清川江,突破美軍1個步兵營、1個炮兵營和1個坦克營的江防陣地。登上東岸後,官兵們槍栓被凍住不能拉動,棉衣被凍硬無法彎身,就以刺刀和手榴彈與守敵展開白刃戰,首先攻占美軍炮兵陣地,繳獲105毫米榴彈炮18門,隨即攻占魚龍浦,殲滅美第9團2個連,占領公路旁的制高點,切斷了新興洞美第9團的退路。美第2師立即以預備隊第23團在飛機、坦克掩護下由南而北向魚龍浦攻擊,配合第9團反撲,企圖打開通路,志願軍第359團頑強固守,第2連激戰12小時,2個排全部壯烈犧牲,陣地仍屹然不動。
  彭德懷、鄧華等志願軍首長于11月30日聯名通令全軍:“40軍120師359團在魚龍浦戰鬥中,表現得無比的英勇頑強。……表現了高度的忘我犧牲精神,堅決執行命令,圓滿地完成切斷敵人,掩護118八師攻殲新興洞敵人之任務。此種英勇頑強的戰鬥作風,實堪嘉獎,特通令表揚,並對負傷同志表示慰問,烈士們永垂不朽!”[②]
  第118師發起進攻後,經徹夜激戰,攻占新興洞外圍陣地,並于次日攻占柳洞。美第9團在丟失外圍陣地後,被迫撤出新興洞。第118師在第359團的協同下,對美第9團展開圍堵作戰,但因迂回分隊沒有及時到位,加之軍在兵力使用上沒有突出重點,美第9團余部于27日晨乘隙繞路逃回球場。新興洞戰鬥遂告結束。
  第119師于25日20時30分向蘇民洞之美第38團發起進攻,擊潰美軍1個多營,于26日5時占領蘇民洞。26日上午,美第38團主力在飛機、坦克的支援下進行反撲,複占蘇民洞,同時位于美第2師與南朝鮮軍接合部東倉之美軍1個營收縮至坪岩,企圖與蘇民洞之敵會合。
  鑒于此情,第119師判斷:蘇民洞地區的美軍不肅清,將直接威脅第38軍的右翼安全,部隊不便南下西倉,遂決定首先殲滅蘇民洞之敵,當日,第40軍和志願軍首長批准第119師作戰方案,令其堅決殲滅蘇民洞之敵。
  26日晚,第119師對蘇民洞發起攻擊,戰至24時,攻占蘇民洞。守敵一部潰散,大部在坦克掩護下向西逃竄。27日晚,第119師繼續向龍水洞發起攻擊,守敵于28日下午向西撤逃。
  第40軍在清川江畔的戰鬥,雖然未能完成向西倉的穿插任務,但有力地打擊並抓住了美第2師,使其無法東援,從而支援了德川、甯遠地區的戰鬥。
  德川、甯遠地區的戰鬥,志願軍大部殲滅南朝鮮第2軍團兩個師,割斷了敵軍東西線的聯系,在美第8集團軍的戰線翼側打開了戰役缺口。美第8集團軍主力的右翼完全暴露,西線志願軍形成了對敵實施側後戰役迂回、正面突擊分割,各個殲滅敵軍的有利態勢,控制了戰場主動權。

 

[①]參見南朝鮮國防部戰史編纂委員會:《韓國戰爭史》,中譯名《朝鮮戰爭》,第1卷,194頁,牡丹江,黑龍江朝鮮民族出版杜,1988。
[②] 彭德懷、鄧華等志願軍首長致溫玉成、袁升平等第40軍首長並各軍、炮司首長,並報軍委,總政電,1950年11月30日。

 

德川、甯遠戰鬥


德川戰鬥中,志願軍官兵攻占南朝鮮軍陣地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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